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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路

2021-02-21 10:31    来源:炼铁厂    作者:王晔

       寒冬腊月,年关将近,与亲朋好友闲聊之余,问得最多的就是:快过年了,今年疫情,你能回家吗?是呀,又到了一年岁末,回家是永恒的话题。然而说起回家,就让我不禁想起家门口的那条乡间小路。

       路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条乡间小路,偶尔荆棘密布,偶尔坑坑洼洼,虽蜿蜒曲折,但四通八达。就是这样一条路,不同于任何地方,总有一股味道萦绕在身边,这个味道就是故乡的味道。

       少年时,我便离开家乡求学。这些年辗转多地学习与工作,也走过各色各样的路,有崎岖不平的山路,有开阔平稳的水泥马路,也有土生土长的乡间小路……但这些路,都抵不上记忆中故乡的路。故乡的路,是带我回家的路,带着游子回到属于他们家的路;故乡的路,是一串珍珠,把一位位漂泊异乡的游子连接在一起;故乡的路,是一座灯塔,守候着一代代故乡人的情怀。

       犹记得儿时的故乡,在小路的两旁,长满了参天大树。它们枝繁叶茂,郁郁葱葱,没有人知道那些树是谁种下的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种下的。它们的生命比深处的森林更古老,比旁边的小河更古老,也比远处的山脉更古老。老人们总喜欢坐在最老的那棵大槐树下,谈天说地、下棋对弈,孩子们也喜欢在一旁追逐打闹,到处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息。

       慢慢长大后,我在这条路上玩耍的机会越来越少,在这条路上告别的次数却越来越多。第一次离家是考上高中的时候,奶奶弯着腰拄着拐棍颤巍巍地对我挥手,爷爷默默地把被褥放在车上,还有母亲煮好的鸡蛋,父亲买回来我喜欢吃的橘子糖……我曾天真地以为不过就是短短一个学期,我就将再次踏上这条路。可未曾想,这一别就是三十年。从此,告别故乡,告别亲人,去外地求学,去外地工作,无情流逝的岁月让我渐渐淡忘了故乡的模样,也忘记了故乡那条小路。从此,月明不照我,故乡变他乡,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   如今,岁月变迁,农村旧貌换新颜,家乡的那条小路也变成了宽阔的水泥路。今年受疫情影响,虽不能回家过年,但我对归乡却变得更加渴望,对走上故乡的这条路变得更加期待。不过我想,无论时间如何轮替,地貌如何改变,当我再一次踏上故乡这条路时,我一定会找回深藏在脑海里的“家”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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